文学奖之魂

倘若以一言来形容鲁迅,我只能说他有着古武士之气概和中国式的血肉之躯,该强硬的时候他绝不妥协。鲁迅是纯粹彻底的文学家,文章犀利伸展到一切可能的地方,至死都在拼命伸展抵抗。

先生卧病在床的时候,托我找他时任南京宪兵队长的一名学生来见他。那名学生去见了先生,没说上几句话就回去了。

不久后先生收到从南京来的一封信。那天鲁迅先生又晃悠到我家,说道:“老板,今天我可遇上了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哦。上次从南京来看我的那家伙居然给我来了封信,言辞恳切委婉至极呀,说是想要撤销对我的逮捕令呢。我可不同意,所以这就来给那家伙回信了。”“好不容易撤销了,那不是很好吗?”我问他。他回答说:“我的日子也不长了,突然撤销跟了我十年的逮捕令会让我感到寂寞冷清的,所以信中已说明让那家伙不要撤销对我的逮捕令了。”

对于中国,特别是中国人,他总是毫无掩饰地加以揭露和批判。我在《活中国的姿态》这本漫谈书中写到中国的优点,可对此先生却批评道:“老板,这可不行啊。过度的夸奖会让孩子们得意忘形的。书总要起点教育作用,所以还是得从头彻尾地多加批评才是。”我回答说:“可是,这确确实实是中国人的一个优点啊。”先生遂又回道:“要换成我,是断然不会这么写的。”语气依然强硬,坚决批判中国人的缺点。

但是先生并不是为了揭露而揭露,实际上他真的在担心着中国的命运。记得他临终前说过这样的话:“中国的未来如同阿拉伯沙漠,国内由于战争在不断地沙漠化,而国外又在不断地加速扩大沙漠化,两个方向都在不断地沙漠化。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,中国的四万万民众将被逼到饥饿的战线上,到这时,就不仅仅是中国的不幸了,而是中国全体国民的不幸了。”

考场范本

我们读《药》,读《阿Q正传》等,读到的是鲁迅先生笔端流淌出的批判思想。再来看友人眼中的他,对于自己的同胞,他依然毫无掩饰地揭露和批判。这一切的背后,是先生对于自己民族和国家怒其不争、哀其不幸的深爱。

“咬笔能致血铅超标”:无知还是冷漠?

铅笔由石墨而非铅制成,这是一个科学常识。镇长苏根林说不知道。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傻?支撑苏镇长奇葩判断的,同样来自权力对于这家化工厂合法存在、必须存在的强硬支持。

面对孩子日益超标的血铅,当地村民说,这个厂,它不走我走,我不走它走。当地官员的姿态,显然是铁定了站在污染企业主身边的。这种集体的官员冷血,超出了人们可以承受的心理范围,人们在呼唤着救救孩子的时候,希望上级部门治病救人,先诊断出这些冷血官员心灵的病根在哪。

这是一种群体性的血液冷漠症。即便镇长苏根林真的不懂铅笔搁嘴里咬不出血铅的超标,但一个排放如流的化工厂,其日夜生产对于当地居民的生命健康的危害与威胁,绝不应该是该地官员智商集体为零的共同盲区。只不过,百姓的健康甚至生命权,无法在他们这转换为强效的治污动力,这无疑让人遗憾。

300 多儿童超标的血铅,不只是化工厂通过空气和流水渗透进他们稚嫩的血液之中,更是权力为违法排污企业夜以继日的撑腰而注入的。他们为企业带来的经济效益而兴奋,却对民众的生命健康表现出无情,让300 多儿童的血液灌满铅般的沉重。

没有一以贯之的权力癫狂,是信口扯不出咬铅笔“也可能超铅”这样荒谬论断的。这是衡东官员面对民众“它不走我走,我不走它走”的矛盾冲突,所发出的最具蔑视民意意味的挑逗,更是权力对于民众权利的挑战。这样的官员不走,民众的心便会散。

考场范本

官员伤害民众利益与感情的事件时有发生,面对种种令人遗憾和愤慨的现象,我们理应批判,但值得注意的是,批评声中一定要保持理性,切不可为了批评而批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