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

前几年,我曾诌过两句旧诗:“梦中每迷还乡路,愈知晚途念桑梓。”最近几天,又接连做这样的梦:要回家,总是不自由;请假不准,或是路途遥远。种种困扰,非弄到急醒了不可。

也好,醒了也就不再着急,我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,原来的床上,舒一口气,翻一个身。

我是十二岁离开故乡的。但有时出来,有时回去,老家还是我固定的窠巢,游子的归宿。中年以后,则在外之日多,居家之日少,且经战乱,行居无定。及至晚年,不管怎样说和如何想,回老家去住,是不可能的了。

是的,从我这一辈起,我这一家人,就要流落异乡了。

人对故乡,感情是难以割断的,而且会越来越萦绕在意识的深处,形成不断的梦境。

那里的河流,确已经干了,但风沙还是熟悉的;屋顶上的炊烟不见了,灶下做饭的人,也早已不在。老屋顶上长着很高的草,破漏不堪;村人故旧,都指点着说:“这一家人,都到外面去了,不再回来了。”

我越来越思念我的故乡,也越来越尊重我的故乡。前不久,我写信给一位青年作家说:“写文章得罪人,是免不了的。但我甚不愿因为写文章,得罪乡里。遇有此等情节,一定请你提醒我注意!”

最近有朋友到我们村里去了一趟,给我几间老屋,拍了一张照片,在村支书家里,吃了一顿饺子。关于老屋,支书对他说:“前几年,我去信问他,他回信说:也不拆,也不卖,听其自然,倒了再说。看来,他对这几间破房,还是有感情的。”

朋友告诉我:现在村里,新房林立;村外,果木成林。我那几间破房,留在那里,实在太不调和了。

我解嘲似的说:“那总是一个标志,证明我曾是村中的一户。人们路过那里,看到那破房,就会想起我,念叨我。不然,就真的会把我忘记了。”

但是,新的正在突起,旧的终归要消失。

考场范本

“老家”是对故乡的具象化,是作者乡情和乡思的承载物。少年时我们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故乡,从此故乡变成地图上的一个点,收纳着过往时光,却再也无法回去,在我们每一步的渐行渐远中逐渐褪色。

故乡,只在审美中

母亲织布的机子和父亲坐着的老椅子,奶奶拧麻绳的的拨架和那一棵撂粗瓷黄碗,老屋木梁上吊着的蜘蛛残网以及这老宅古屋所散发的气息,都使他潜藏心底的那种悠远的记忆重新复活。

尤其是中午那顿臊子面的味道,那是任何高师名厨都做不出来的。只有架着麦秸棉征柴禾的大铁锅才能煮烹出这种味道。”这是陈忠实描述的一次回乡感受,主角是已晋升为保安团长的白孝文。白团长带着新婚媳妇,骑着高头大马,回到白鹿原故乡祭祖。

这是文学与传统里的故乡。张季鹰在洛,见秋风起,思吴中莼菜羹、鲈鱼脍,曰:“人生贵得适意尔,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!”,于是辞官回江南。余杰访问瑞典,城堡上俯瞰北欧大地绿茵如画,忍不住感叹:“此地风景大好,叹无回锅肉!”于是回国。

去年10月,我在这里写下一篇《昨夜寒蛩不住鸣》,思念故乡的霉豆腐、剁辣椒,于是埋头继续码字。这是长在胃上的故乡。

考场范本

为什么干瘪,瘦小,无光的种子能长出饱满、金亮的玉米,而饱满、金亮的种子种出的玉米却大幅减产呢?因为决定玉米品质的不是种子的外观,而是种子内部的基因,基因才是种子的本质。

我们在生活中经常会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,所以要想明静通达,就要有双望穿心灵迷雾的慧眼。寻求生活中的本质。

母亲织布的机子和父亲坐着的老椅子,奶奶拧麻绳的的拨架和那一棵撂粗瓷黄碗,老屋木梁上吊着的蜘蛛残网以及这老宅古屋所散发的气息,都使他潜藏心底的那种悠远的记忆重新复活。尤其是中午那顿臊子面的味道,那是任何高师名厨都做不出来的。只有架着麦秸棉征柴禾的大铁锅才能煮烹出这种味道。”这是陈忠实描述的一次回乡感受。

故乡是永远都回不去的,人变了,物变了,甚至自己也变了。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在心头挥之不去。可是,你所心心念念的真的是故乡吗?还是故乡中那个曾经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