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温暖的旅程

有一个冬天,在京西宾馆开会,好像是吃过饭出了餐厅,一位个子不高、身着灰色棉衣的老人向我们走来。旁边有人告诉我,这便是汪曾祺老人。当时我没有迎上去打招呼的想法。越是自己敬佩的作家,似乎就越不愿意突兀地认识。但这位灰衣老人却招呼了我。他走到我的跟前,笑着,慢悠悠地说:“铁凝,你的脑门上怎么一点儿头发也不留呀?”他打量着我的脑门,仿佛我是他久已认识的一个孩子。

不久以后,我有机会去河北沽源县参加一个文学活动,鼓动着我的是汪曾祺的一段经历。他曾经被下放到这个县劳动过,在一个马铃薯研究站。除却日复一日的劳动,他还施展着另一种不为人知的天才:描述各式各样的马铃薯图谱——画土豆。马铃薯和文学有着多么遥远的距离呀。一个连马铃薯都不忍心敷衍的作家,对生活该有耐心和爱。

我常想,汪曾祺在沽源创造出的“热闹”日子,是为了派遣孤独,还是一种难以排遣的孤独感使他觉得世界更需要人去抚慰呢?前不久读到他为一个年轻人的小说集所作的序,序中他借着评价那年轻人的小说道出了一句“人是孤儿”。

我相信他是多么不乐意人是孤儿啊。他在另一篇散文中记述了他在沽源的另一件事:有一天他采到一朵大蘑菇,他把它精心晾干收藏起来。待到年节回京与家人团聚时,他将这朵蘑菇背回了北京,并亲手为家人烹制了一份鲜美无比的汤,那汤给全家带来了意外的欢乐。

于是我又常想,一个囊中背着一朵蘑菇的老人,收藏起一切的孤独,从塞外寒冷的黄风中快乐地朝着自己的家走着,难道仅仅为了叫家人盛赞他的蘑菇汤?

素材运用

汪曾祺不是其他什么人,他就是他自己,一个从容地“东张西望”着,走在自己的路上的可爱的老头。这个老头,安然迎送着每一段或寂寥、或热闹的时光,用自己诚实而温暖的文字,用那些平凡而充满灵性的故事,抚慰着常常焦躁不安的世界。

米凯拉•德普林斯:战争孤儿,芭蕾舞台上的黑珍珠

14年前,一阵风把一本旧杂志吹到了塞拉利昂一家孤儿院的门口,一个小女孩捡起杂志,被里面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:一个女子穿着粉色的裙子,踮着脚尖单腿站着。小女孩不懂什么是芭蕾,但完全被迷住了。她撕下这张照片,藏在衣服里。如今,这个小女孩已成为世界芭蕾舞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她叫米凯拉•德普林斯。

德普林斯1995年出生在塞拉利昂,那时她的名字是麦宾蒂•邦古拉。她出生时,塞拉利昂内战正打得火热,德普林斯的父母在战火中丧生。

在孤儿院的日子不堪回首,人们不叫她的名字,而叫她“魔鬼的孩子”,因为她患有白癜风,脖子和胸部有白斑。正当生活陷入绝境时,那本印有芭蕾舞者的杂志出现了。

1999年冬天,她遇到了来自美国的德普林斯夫妇。一到美国,德普林斯就开始学芭蕾舞。身上的白斑曾让她一度陷入自卑,但老师告诉她:“我没注意到你的皮肤,我只关注你的舞步。”养父母也一直在支持她、鼓励她,每天轮流开40多分钟的车送她去上课,一送就是10年。

现在,她是荷兰皇家芭蕾舞团的一员。除了艰苦的训练,德普林斯要付出比大部分舞者更多的努力——因为她的肤色。但德普林斯一直在坚持。她还希望能在塞拉利昂开一个艺术学校,用自己的经历告诉那里的孩子:“即使你有悲惨的过去,即使你正在经历很多困难,但只要你怀有梦想,就可以实现它。”

考场范本

是梦想,成为支撑德普林斯活下去的理由;是梦想,让德普林斯骄傲地站上闪亮的芭蕾舞台。不堪回首的童年,给德普林斯的内心留下了难以抚平的伤痛。但德普林斯战胜了过去,直面未来,其实就是战胜自我的过程。虽然出身战乱时期,但德普林斯夫妇的呵护、芭蕾老师的鼓励都让德普林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温暖仍存,爱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