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在苍凉底色中的 一朵赤金莲花

1944年,二十四岁的你遇见了三十八岁的他。

机缘如此,文以载道,就注定了一切能发生的关系都要发生的,你终究是逃不掉。

你一向深居简出竟也还是初次与这个眉眼英秀,像个职业志士的他在你家的客室里会晤了。

良久的沉默,你只凝视着他的侧影,背着光坐在斜对面的沙发椅上,瘦削的面颊,眼窝里略带有些憔悴的阴影,弓形的嘴唇,边上有棱。带着一丝微笑,目光下视,像捧着一满杯的水,小心不泼出来的样子。而他说:“你脸上有神的光。”……

至此初遇的惊喜无需遮掩,你崇拜他,甚至于他有家室,甚至于他抑或品质卑劣,这都是一种无论什么也不能阻挡的沉醉。

这一场彼此倾慕,是不容置疑的心心相印。也是你过去二十四年之中从未曾体验过的幸福,时间变得悠长,无穷无尽,是个金色的沙漠,浩浩荡荡一无所有,只有嘹亮的音乐,过去未来重门洞开,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了。

他给了你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的一纸空文;你是要的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的生死契阔,终究难成。痛苦之余,只认识那感觉,五中如沸,浑身火烧火辣烫伤了一样,潮水一般,起起落落。只是那残花一般凋萎之后,你那唯一的梦,是牵了他的手,看娇儿嬉戏,山中静好的岁月里,终究还是让你醒来后快乐了很久,很久……

我不厌其烦地描述你和他的初遇种种,是想解开我心中久困的迷惑。

生平已被种种虚名华彩掩埋了,在寂寂的流年里,在深深的庭院中,冰雪智性的你如何安度余生,直至终老?

你说: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,那就是樟脑的香,甜而稳妥,像记得分明的快乐,甜而怅惘,像忘却了的愁,可惜一切已经晚了,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。

考场范本

再读席幕容的《初相遇》,她说: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,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。每个人都有着一种初遇情结,真的就象一杯清水一样清纯透明。最美的风景在心中不在远处。曾经,初相遇是怎样的一种情怀?人生若只如初见,岂不是人生最好的写照吗? “初见惊艳,再见依然”,在我看来,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。初见,惊艳,蓦然回首,曾经沧海,只怕早已换了人间。 “人生若只如初见。”浅浅的诗句一语道尽初遇的美丽,而我们却往往错待了这初次的邂逅,直至幸福化为梦幻泡影,终于要在梧桐庭院里低唱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